永利皇宫官网地质专家曾联名上书反对,怒江水电开发引发环保与发展争议

by admin on 2019年12月27日
云南怒江水电开发重启 地质专家曾联名上书反对

让怒江人感到更为困惑的是,尽管这里是全国最贫困的地区之一,但又是资源最富集的地区之一。

怒江水电开发箭在弦上。1月23日,国务院办公厅公布《能源发展“十二五”规划》称,我国在“十二五”将积极发展水电,怒江水电基地建设赫然在列,其中重点开工建设怒江松塔水电站,深入论证、有序启动怒江干流六库、马吉、亚碧罗、赛格等项目。此次规划的明确,意味着怒江水电开发的重启。此前,因是否会破坏“原生态环境”等争论,怒江水电开发进度已延宕近十年,怒江亦被外界称为中国乃至世界水利开发主要受阻于环保因素的一个罕见案例。近5年内,云南已“三答怒江开发问题”。2009年、2011年、2012年两会期间,都有云南省高层公开表示,怒江水电开发必须处理好流域、生态环境、当地民众等问题;“怒江水电开发现在没动,一个项目都没动”。今年1月27日,怒江州委书记段跃庆更是在云南省“两会”上疾呼,希望在省级层面加大统筹协调力度、整合资源,推进怒江干流开发。据知情者透露,怒江当地政府每年都会组队到北京游说,获取国家有关部门对怒江水电站开发的支持。而近两年来,每年都和怒江水电开发主体—云南华电怒江开发有限公司多次召开怒江干流水电开发前期工作推进座谈会。如今,怒江开发“复活”已成定局,但移民、生态、地质等随之而来的一系列问题,依然是其难以绕开的几道坎。可以预见的是,有关怒江水电发展与保护的争论仍会继续。因争论而搁浅发源于西藏高原唐古拉山的怒江,流经西藏、云南,进入缅甸,最后汇入印度洋。它在中国境内全长2018公里。这条有东方大峡谷之称的河流,是联合国确认的世界文化遗产,也是我国仅有的两条没有修建大型水坝的河流之一(另一条是雅鲁藏布江)。然而,怒江的平静,在十年前开始被打破。2003年8月,国家发改委主持评审通过了由云南省完成的《怒江中下游水电规划报告》。该报告规划以松塔和马吉为龙头水库,丙中洛、鹿马登、福贡、碧江、亚碧罗、泸水、六库、石头寨、赛格、岩桑树和光坡等梯级组成的“两库十三级”开发方案,全梯级总装机容量可达2132万千瓦,比三峡大坝的装机容量还要多300万千瓦。该规划报告一出,就遭到强烈反对。参加会议的原环保总局代表不予签字,他们认为,怒江是除雅鲁藏布江外唯一相对完整的生态江河,建议作为一个原生环境的对照点和参照系予以保留,不予开发。紧接着是年9月3日,原国家环保总局主持召开座谈会,列举出多种反对怒江建坝理由:“三江并流”于2003年被联合国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在该地区进行水电开发和梯级电站建设与世界自然遗产保护的宗旨不相符;怒江峡谷景观壮美,对有可能破坏怒江峡谷景观生态自然性与完整性的开发建设活动要慎重决策;当地物种与文化传统需要维护。绿家园、自然之友等环保组织亦开展一系列宣讲活动,强调三江并流地区面积不到国土面积的0.4%,却拥有全国25%以上的高等植物和动物,有77种国家级保护动物,是世界级的物种基因库。是年9月29日,云南省环保局召开研讨会,对以上质疑进行回应:怒江水电开发对植物物种影响较小、不存在对原生植被的影响;怒江水电开发不会导致陆生脊椎动物物种灭绝,而水域面积增大,会为水域栖息种类创造更为有利的条件;三江并流怒江片区的核心区域在海拔2500米以上,但怒江水电开发规划最高程为1570米,因此不会对其产生大的影响。针对环保人士“保存中国最后一条自然流淌河流”的主张,云南省官方给出解释:因怒江干流上游已于上世纪90年代建成两座水电站大坝,怒江已经不再是自然流淌的河流。2004年2月,从怒江丙中洛到贡山的路上,绿家园负责人汪永晨接到北京志愿者的一个电话,然后掩面大哭—原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国家发改委报送的《怒江中下游流域水电规划报告》上批示:“对这类引起社会高度关注,且有环保方面不同意见的大型水电工程,应慎重研究、科学决策。”怒江水电开发被搁置。地质问题的交锋然而,数年来,有关怒江水电开发的争论一直不断。在2008年国家公务员考试中,“怒江建水电站的争议”甚至成为申论的重要试题。2011年2月,四位地质界专家以联名信方式上书国务院领导,从地质研究的角度反对怒江水电开发,再次引发公众关注。四位专家是中国地震局地质研究所研究员徐道一,核工业北京地质研究院研究员孙文鹏,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研究员朱铭,中国地质大学教授李东旭。他们在联名信上直陈,“怒江处于活动断裂带、地震频发,身处泥石流重灾区,却多暴雨”,“在地震、地质上有特殊的高风险,不应建设大型水电站”。这封联名信将怒江水电开发讨论,首次从以往的生态问题延续到了地质问题上。随后发生的日本大地震,让中央高层十分重视这些老专家的意见。环保NGO“云南大众流域”负责人于晓刚向时代周报透露,温家宝总理要求有关部门深入研究、论证怒江的地质与地震风险。针对怒江水电站的地震风险,2011年3月6日,中国水力发电工程学会、中国大坝委员会组织召开了研讨会,发出了另一种地质意见。中国地震局地质研究所副所长徐锡伟表示,“水电站坝址若处于断裂带上,一旦地震,的确无坚不摧。但实际操作中,只要不让坝址区跨断层、提高设防烈度,水电开发依然是安全的。”水电水利规划设计总院会同中国地震局地震预测研究所通过研究认为:怒江中下游流域历史上地震少、震级小;就西南地区复杂的地震环境而言,怒江流域仍属区域构造相对稳定的地区。地震专家虢顺民在怒江区域工作多年,在云南西部做过一二十个水电站的地震安全性评价,并参与怒江水电开发安评工作。他表示,怒江断裂带并不都在怒江上,而规划中的全部电站大坝都避开了怒江断裂带。另一位老地震专家蒋溥也同意虢顺民的判断:“从目前我们所掌握的资料看,怒江并不存在和汶川地震、龙门山断裂那种环境。”前述四位老专家在联名信中提出,怒江水电开发的危险还存在于泥石流灾害,“怒江地区是潜在灾害组合类型及致灾危险性大的地区”。中国水力发电工程学会副秘书长张博庭对此回应,怒江地区山高水急,河水长期冲击河谷,造成河床不断下切,导致周围的岸坡不断地坍塌变形。但水电工程修建之后,将把江水切割岸坡的能量利用起来发电,减少江水对河谷的急速深切,使河流发育趋于缓慢、稳定,最终会减少地质灾害的发生。怒江的开发冲动尽管外界争论不休,怒江地方政府数年来却一直难以遏制开发怒江水电的冲动—贫困的压力已超过了环保的压力。怒江是全国惟一的傈僳族自治州,总人口50万。该州98%以上的面积是高山峡谷,76%的耕地位于25°以上的坡度,垦殖系数不足4%,全州58.3%的区域面积属自然保护区,人地矛盾十分突出,滑坡泥石流自然灾害频发,生存和发展空间严重不足。“因为社会发展程度低、劳动者素质不高、经济基础薄弱,再加上欠投入、欠开发等因素,至今还徘徊在贫困线上。”怒江州委书记段跃庆说,目前怒江全州的贫困人口发生率达71.1%,是全国最贫困的地区之一。所辖4县(泸水、兰坪、福贡、贡山)无一例外地戴着“国家扶贫开发重点县”的帽子。但怒江又是我国资源最富集的地区之一。这里有世界级的水资源。水资源占云南省总量的47%,可开发装机容量达4200万千瓦,为全国六大水电基地之一。怒江号称中国第五大河流,仅在其中下游水电开发装机容量就可达2000多万千瓦。除此之外,怒江还拥有世界级的矿产资源,目前已探明的有锌、铅、锡、金、钨等28种矿产,294个矿床,仅兰坪金顶凤凰山3.2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就蕴藏着铅锌矿1432万金属吨,潜在经济价值高达1000亿元以上,是我国目前已探明储量最大的铅锌矿床。2007年初,怒江州提出“矿电经济强州”战略:构建国家级水电基地、国家级有色金属基地。其中水电被当地主政者视为是发展最快最见效者。在怒江前州长邱三益看来,水能是怒江最大的资源,非常丰富,而且是可再生资源,“对于怒江这样边远落后的少数民族地区,只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优先的选择,是大力开发怒江的水电资源。”这是中科院院士何祚庥深入怒江考察后的感叹。何认为,怒江水电开发,可以改善当地的贫困环境,可以发展经济,更好地保护怒江的生态环境。按照最初的设想和水电开发的设计方案,怒江的13级电站年发电量可达1029.6亿千瓦时。经测算,电站建成后,发电产值将达360亿元,每年可上交国家利税80亿元,地方的财政收入将增加27亿元。同时,电站建设的工程投资约需1000亿元,电站的建设将扩大就业,带动当地建材、交通等二、三产业的发展,带动地方GDP的增长。“怒江水电开发已成为我们官方决策会议最重要的议题之一。我们一直强调倾全州人民之力,争取项目尽快上马。”怒江州一名官员说。2008年3月,国家发改委发布的《可再生能源发展“十一五”规划》明确表示,“十一五”期间将开发怒江六库、赛格水电站。后受制环保争议,至今未获环保部门批准。但从2003年起,整个怒江中下游流域电站建设前期工作一直未停止。2008年,六库水电站在国家尚未正式核准的情况下竟悄然动工,并以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为名,对上游的村庄进行了移民。如今,六库电站的工地大门紧闭,早已停工,但作为建设主坝的基础工程围堰已经修好。“后续有许多工作要做”事实上,2010年3月,怒江州给国家发改委的《关于怒江发展问题研究工作情况报告》明确表明,希望国家尽快批准怒江中下游水电规划“一库四级”优先开发方案,正式核准六库电站。2010年6月24-26日,耗时八年编制完成的《怒江流域综合规划报告》,在北京通过了水利部主持的审查。2011年1月底,国家能源局新能源与可再生能源司副司长史立山表示,关于怒江开发建设的前期论证,特别是设计、研究一直在做,到底怎么推进目前虽无准确、成型的说法,但一定会开发怒江。这是国家能源局首次就怒江开发明确表态。今年1月23日,国务院办公厅公布《能源发展“十二五”规划》。该规划表示,我国在“十二五”将积极发展水电,全面推进金沙江中下游、澜沧江中下游、雅砻江、大渡河、黄河上游、雅鲁藏布江中游水电基地建设,有序启动金沙江上游、澜沧江上游、怒江水电基地建设。以上规划明确表示,在怒江流域开发中“十二五”将重点开工建设松塔水电站,深入论证、有序启动怒江干流六库、马吉、亚碧罗、赛格等项目。资料显示,由大唐集团负责兴建运营的松塔电站位于滇、藏省界上游约7公里的西藏境内,是怒江中下游水电规划的第一个梯级电站,也是怒江中下游梯级规划的龙头水库之一。“这次国家规划基本等于大方向明确了,但后续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华能集团内部人士说,比如规划提出要创新移民安置和生态补偿机制,这些都需要在下一步工作中落实。作为怒江流域水电开发主体,云南华电怒江水电开发公司已成立了六库水电站筹建处、赛格水电站筹建处、亚碧罗水电站筹建处、六丙公路建设公司等4个下属单位。目前,六库、赛格、亚碧罗、马吉四个电站和流域开发的主要配套工程已开展相关前期和筹建工作。目前,华电怒江公司正在进行六库—丙中洛二级公路的施工。这条公路全长292公里,总投资150亿元,是怒江水电开发进场公路的一部分,该项目一期工程拟在2014年建成通车。华电怒江公司内部人士称,旗下规划中的四大电站何时开工,内部并无具体时间,得看国家的核准,但“六库电站肯定最先动工”。怒江水电开发几乎已成定局,云南省能源局却仍然谨言慎行。针对怒江开发“复活”一事,该局综合处一位官员接受时代周报采访表示“省里很重视,但也很谨慎”。他坦承:“毕竟规划是规划,但要实施起来还是困难重重,有关环保的舆论压力太大。”质疑声已然响起。云南大众流域负责人于晓刚觉得《能源发展“十二五”规划》重启怒江开发“非常唐突”:“这是想在全国两会前赶紧抛出来,作一个定局。这个规划没有征求公众意见,违背了信息公开的有关法律法规。”于晓刚称,他将联合国内的环保NGO在2月中下旬做相关调研,“深入了解此次怒江开发解禁的背景,背后有何力量在推动,然后再进行呼吁和提出质疑”。著名水资源保护专家翁立达并不反对开发怒江,但他表示:“如何合理、适度、科学地开发,是一个特别慎重的问题。目前在环评、地灾论证等基础工作方面,我们做得很不扎实。”可以预见的是,怒江水电之争仍将继续。(原标题:怒江水电开发复活)

怒江干流水量丰沛而稳定、河道落差大,进行水电开发具有地形地质条件好、移民少等优势。

但怒江河谷正是沿着怒江大断裂带发育的,高坝大库建成蓄水以后,在这种断裂活动本来就很强烈的地区,更易诱发地震。

2008年国家公务员的试卷上,“怒江建水电站的争议”成了申论的重要试题。自2003年起,怒江水电开发已经争论了4年有余,成了环保与发展争议的标志。

不过,怒江地方政府不愿意继续停留在无果的争论上,贫困给他们的压力已经超过了环保的压力。

2007年12月27日,云南怒江畔。《第一财经日报》记者参加的“江河十年行”采访团巧遇怒江州州长侯新华。侯新华表示,怒江州将坚定不移地建设“国家级水电基地”,实施“矿电经济强州”战略。

今年年初,针对外界对怒江水电开发的质疑,侯新华公开表示:“怒江人民有着脱贫致富的强烈愿望,已经初步具备了改变家乡面貌的能力,我们拥有建设新农村的权利。”

《第一财经日报》在怒江沿岸采访时注意到,在脱贫与环保间摇摆多年的怒江水电开发,正试图冲破种种困扰,强势前行。

欠开发的贫困西南边陲的怒江大峡谷,冒着随时有滚石下坠的危险,沿着狭窄的山路一直往北走,就到了一个小山村。村头是一所小学,一所只有6名学生和1名老师的学校。

永利皇宫官网,孩子们都很穷,身上衣衫单薄;4个孩子穿着破旧的拖鞋,2个孩子甚至连拖鞋都没有,赤着脚。

他们喜欢站在教室的墙根处晒太阳,接受一点太阳的温暖。

怒江州州委书记解毅称,全州1170所学校中,一个老师一个学校的就占了一半。“‘九五’期间,全州贫困人口有22万,到了‘十五’末期贫困人口有27.53万,而且还在增加。”解毅称。

按照国家最新的贫困线标准,怒江州农民人均纯收入低于882元的贫困人口还有27.53万人,低于637元的未解决温饱的人口还有13.38万人,分别占全州农业人口的60%和33%.全州有12.7万人需要易地安置,有4.5万特困户居住在茅草房内,占全州农户总数的47%.全州4县(泸水、兰坪、福贡、贡山)无一例外地戴着“国家扶贫开发重点县”的帽子。

说到贫困的原因,怒江州政府给记者提供的材料将其归纳为两点:

首先是自然原因。沿着怒江前行,记者发现,由于两岸山势陡峭,当地百姓不得不在悬崖绝壁上生产和生活。“家在这边住,田地在江那边,过溜索去种地,然后又背回来。”解毅介绍说,全州粮食平均亩产才101公斤。

更可怕的是,陡坡耕作造成了大量水土流失和生态破坏。据怒江州统计,目前全州1500米海拔以下的森林已荡然无存,1500米到2000米之间的植被也破坏严重。全州水土流失面积达3933平方公里,占全州国土面积的26.75%.地质灾害隐患处达600多处,滑坡、泥石流、山洪等自然灾害年年发生且愈演愈烈。

据说,一位领导到怒江了解情况时,曾感叹道:“怒江人民不是在种粮食,而是在种灾难!”如果不改变发展模式,不进行产业结构调整,仍然靠农耕和生态掠夺,怒江的人和自然都会越来越贫困。

其次是政策原因。保护区面积占全州总面积的近60%.“有树不能砍、有山不能动、有水不能用”,怒江人民失去了生存和发展的依靠。而投入方面也严重不足。据统计,建州50年间,国家对怒江的投资累积9.7亿元,仅够发工资,造成缺路、缺电、缺水、缺医少药,老百姓缺少最基本的公共服务。

“基础设施和社会事业如果要达到全国平均水平,至少需要500亿元的投资。”侯新华说。

守着“金饭碗”的痛楚让怒江人感到更为困惑的是,尽管这里是全国最贫困的地区之一,但又是资源最富集的地区之一。

这里有世界级的水资源。水资源占云南省总量的47%,水能资源可开发装机容量达4200万千瓦,为全国六大水电基地之一。仅在怒江中下游水电开发装机容量就可达成2132万千瓦。

除此之外,怒江还拥有世界级的矿产资源,目前已探明的有锌、铅、锡、金、钨等28种矿产,294个矿床,仅兰坪金顶凤凰山3.2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就蕴藏着铅锌矿1432万金属吨,占云南省铅锌矿总储量的68.5%,潜在经济价值高达1000亿元以上,是我国目前已探明储量最大的铅锌矿床,也是世界特大铅锌矿床之一。

怒江人“金饭碗”上的另一颗明珠则是丰富的旅游资源。怒江州地处“三江并流”的(金沙江、澜沧江、怒江)世界自然遗产的核心腹地,并戴着“三江并流”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和“中国大香格里拉生态旅游区”两顶桂冠,自然景观奇特壮丽,生物资源多样。

张何仁是云南怒江电网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他认为,怒江最具比较优势的资源就是水电和矿产。“怒江需要发展,最根本的出路就是要充分开发利用这两大优势资源,把资源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

不过,由于怒江开发迟迟不能展开,云南怒江电网有限公司成立几年来的主要工作是建电网。据称,目前怒江全州已经拥有110千伏线路665.7公里,110千伏变电站6座。

张何仁还小试了牛刀:2006年上半年,以小水电为切入点,发展矿电经济,转移农村劳动力2万多人,实现就业1万多人。投资增长161%,GDP增长17%,地方财政收入增长49%.怒江州政府提供的一份材料上这样表述:

“为了怒江早日摆脱贫困,怒江州有过‘以粮为纲’的沉痛教训,也有过‘以林为主’的有益尝试,也曾经试图通过畜牧业、旅游业求发展的探索。但都因多种原因未能取得积极成效。”

这份材料还认为,怒江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保护和恢复生态的问题,还有拯救生态的问题。“开发怒江水能资源,对治理怒江流域的生态恶化,具有关键的意义。”

2007年初,怒江州提出了自己的发展思路。据侯新华介绍,怒江州提出了“三大目标”:构建国家级水电基地、国家级有色金属基地、打造“三江并流”怒江大峡谷知名旅游品牌。以水电、矿业和旅游开发为主线,扎实推进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

怒江水电开发再次提上日程。按照云南省有关部门提出的规划,怒江中下游干流实行大规模梯级开发,规划2015年至2020年开发马吉、亚碧罗、赛格、碧江等7座水电站,2030年前将其余6座开发完毕。届时,年发电总量可达1029.6亿千瓦时,每年可创造价值342.3亿元,每年至少可增创国民生产总值5158亿元。

怒江水电开发之争怒江急于开发水电资源其中存在着巨大的经济利益。

怒江州算了这样一笔账:13个梯级电站的开发,总投资896.5亿元,如果2030年前全部建成,平均每年投入30多亿元,国税年收入增加51.99亿元,地税年收入增加27.18亿元。巨额投资将扩大就业。据统计,电站建设每投入20万元,就带来一个长期就业机会,896.5亿元的总投资,可带来448250个就业机会。巨额投资还将带动地方建材、交通等二、三产业的发展,带动地方GDP的增长,促进财政增收。

不过,尽管怒江州“十一五”规划提出了“矿电经济强州”的战略,决心开发水电,尽管云南省“十一五”规划也提出了“加快建设澜沧江、金沙江、怒江三大水电基地,把云南建成以水电为主的全国优质能源基地”的目标,但在国家层面上,“开发怒江”并没有找到纲领性的依据。

国家“十一五”规划只是要求,“在保护生态的基础上,有序开发水电。统筹做好移民安置、环境治理、防洪和船运。建设金沙江、雅砻江、澜沧江、黄河上游等水电基地和溪洛渡、向家坝等大型水电站。”

2004年,国家发改委曾向国务院报送了《怒江中下游水电规划报告》。不过,国务院批示,“对这类引起社会高度关注,且有环保方面不同意见的大型水电工程,应慎重研究、科学决策。”怒江水电开发被搁置。

但几年来,有关怒江水电开发的争论一直不断。

中国工程院院士陆佑楣此前表示,怒江干流水量丰沛而稳定、河道落差大,进行水电开发具有地形地质条件好、移民少等优势。只要在开发中重视环保问题,坚持科学的开发模式,资源开发与环境保护是可以实现双赢的。

“建水电站,受益最大的确实是企业。”华电云南发电有限公司总经理郭世明称,怒江项目拖到现在,受损失的也是企业。据悉,近年来,华电已向怒江项目投入2000多万元。如果项目不能开工,所有的投资都打水漂了。

在反对怒江建水电站的阵营中,站在最前排的是一个女人——2007绿色中国年度人物、北京绿家园负责人汪永晨,她也是被“江河十年行”项目组组长萧远称为“对水电开发商最具杀伤力”,也是“最需要保护”的人。

四川地质公园地质遗迹调查评价中心总工程师范晓从专业的角度,认为怒江上不应该开发水电。他举例称,怒江河谷正是沿着怒江大断裂带发育的,而且成了我国最重要的地震区之一。怒江由中游向下游地震活动逐渐趋强,包括红河与怒江之间的区域,在1458年至1978年的518年间,有记载的6级以上的地震16次。另一方面,众多水库尤其是高坝大库建成蓄水以后,在这种断裂活动本来就很强烈的地区,更易诱发地震。

据了解,我国目前缺乏怒江河谷重要活动断层的基本观测数据。关于断层活动对梯级大坝的影响,以及水库蓄水后诱发地震的潜在危险,也均未在怒江水电开发规划中作出应有的评估。

“无法回避的是,不少水电大坝的库区移民,不但没有脱贫致富,有些反而还更加贫困。”范晓称,水电开发商如果视公共资源为私产,通过损害公共利益来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那就应该受到法律和社会公义的约束。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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